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。
楼明之只觉得有一股极冷的风从身后掠过,像有人贴着他的后颈吹了口气。
他猛地转身,却什么也看不见。
黑暗中,他听见谢依兰低喊了一声,紧接着是拳脚破风的声音。
他凭着刑警的本能,就地一滚,左手护住钱德有,右手已经摸向腰后的令牌。
“谁!”楼明之喝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
只有黑暗,和黑暗中一个极轻极轻的脚步声,像猫,又比猫更冷。
几秒后,走廊里的灯忽然亮了。
那光从门缝外灌进来,把房间照得惨白。
楼明之这才看清,房间里除了他们三个,没有第四个人。
窗户紧闭着,墙上的灰都没落一块。
可空气中那股檀香味更浓了,浓得发苦,像有人把香炉打翻在了屋里。
谢依兰站在门边,脸色发白,左手捂着右臂。
楼明之看见,她指尖有血渗出来。
“你怎么样?”楼明之几步过去。
“没事,被抓了一下。”谢依兰咬着牙,松开手。
她右臂的衣袖破了三道口子,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,伤口不深,但渗血很快。
“你看清人了吗?”楼明之撕下自己的衬衫下摆,给她缠上。
谢依兰摇头:“没看见脸。
只看到一个黑影,很矮,动作快得像没骨头似的。
我踢了他一脚,他反手就给了我这一下,然后往窗外去了。”
楼明之走到窗边一看,窗户确实从里面锁着,把手和插销都完好无损。
他皱了皱眉。
这里是二楼,窗外是光秃秃的墙壁,连条水管都没有。
那黑影怎么出去的?
他顾不上多想,回到钱德有身边。
钱德有已经晕了过去,呼吸微弱。
楼明之从他怀里翻出那个乌木锦盒,又捡起那张掉在地上的黄纸。
黄纸叠成方胜状,正面用朱砂画着一道符,像火焰的形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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