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晚出门的时候没有开灯。
“走。”楼明之也看到了那条彩信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很大,但掌心很稳。
两个人贴着江岸的护栏快步往南走,走了两百多米,钻进一条窄巷。
巷子里堆着废纸箱和旧轮胎,路灯坏了一盏,剩下的那盏忽明忽暗地闪着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“谁拍的?”谢依兰低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
但能知道你住哪儿、知道你今晚不在家的——不是一般人。”楼明之松开她的手腕,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。
响了两声,那头接起来,是一个女声,懒懒的,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:“楼队,大半夜的——”
“小鹿,帮我查一个号码。”他把彩信的发送号码报了过去,“三分钟。”
“三分钟?
你当我是电脑——”
“两分半。”
电话那头骂了一声,挂了。
楼明之靠在巷子墙上,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,没点。
谢依兰看着他,忽然说:“你今天抽了四支了。”
“没点。”
“没点也在嘴里叼着。”
楼明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在手指间转了一圈,塞回烟盒。
“你管得比我妈还宽。”
“你妈管不了你。
你恩师死了之后,没人管得了你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,两个人都静了。
江风从巷口灌进来,把废纸箱吹得哗啦响。
楼明之偏过头看她,巷子那头一盏车灯远远地扫过来,照亮了她的侧脸——下巴的线条绷着,嘴唇抿着,睫毛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微微颤动。
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。
在青霜门旧址的那个雨夜,她蹲在门前的石阶上,手里捧着一本发霉的册子,抬头看他的时候,眼睛里有警惕,有倔强,还有一点他很久没在别人眼里见过的东西。
“谢依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师叔的信,最后一封是什么时候收到的?”
“去年八月。”她从冲锋衣内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,里面装着一张泛黄的明信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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