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冲重新坐回长案后，目光落在卢俊义的密报和赵七的江南战报之间。
河北的神秘标记，江南的慕容复，这两者之间……有没有联系？
前世，慕容复为了复国，可以勾结西夏，可以投靠辽国，可以无所不用其极。
今生，在这天下大乱的时代，他会怎么做？
会投靠金国？
会扶持傀儡？
还是会……自己拉起一支队伍，逐鹿中原？
“王爷。”赵七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犹豫，“还有一事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小人在撤离江南前，听到一个传闻。”赵七压低声音，“方腊军中，最近出现一个军师，姓邓，名元觉。
此人原本是明教长老，但用兵布阵，风格凌厉诡谲，与江南义军以往的战术大不相同。
有溃兵说……说那邓元觉的用兵之法，有点像……像当年姑苏慕容氏的‘斗转星移’。”
林冲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斗转星移。
姑苏慕容氏的绝学，以彼之道还施彼身。
如果慕容复真的在江南，如果他真的和方腊勾结……
“这个消息，核实过吗？”林冲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还没有。”赵七道，“只是战场流言，真假难辨。
但小人觉得……应该禀报王爷。”
林冲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阳光从东窗移到中天，光影在青砖地上缓缓移动。
墨香、檀木香、还有窗外飘来的草木气息，三种味道交织在一起，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。
许久，林冲才缓缓开口：“你们都下去吧。
赵七，你一路辛苦，去账房领五十两赏银，好生休息。”
“谢王爷。”
三人行礼退出。
书房门轻轻关上，将外界的声音隔绝。
林冲独自坐在长案后，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开满红花的石榴树上。
前世今生，两段记忆，两个身份，两个宿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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