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黑气,其实手电照不出颜色,是鼻子先知道。
那味儿陈得厉害,土腥、朽木、烂皮子,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酸。
它不是冲出来,是慢慢往人脸上贴。
马二刚要凑近闻,郑有德一把按住他脑袋。
“还想再哭一回?”
马二捂着鼻子:“我那回真是沙子迷眼。”
何豁嘴在坡上来了一句:“这回没沙。”
马二不说话了。
郑有德点着火折子,用绳子绑住,慢慢放下去。
那点火光落进洞里,照得下面青砖口子发红。
我们全盯着它。
火苗晃了两下。
没灭。
郑有德没立刻动,又等了一袋烟工夫。
火苗还是稳,只是小了点。
“气能走。”他说,“但别大喘。”
马大先从洞底上来,脸上全是汗和灰。
他把开出来的砖口说了一遍。
下面是空的,离砖券底大概一人多高,不像主室,更像墓道。
砖口只能侧身下去,里面黑,照不到头。
郑有德听完,点了点头。
“我下,九峰跟我。”
马二急了:“把头,他腿还瘸着呢。”
郑有德看着我:“下不下?”
我把布条重新扎紧,疼得脚趾都蜷了一下。
“下。”
这不是逞能。
这种时候,你要是不下,后面再有好东西,就没你的眼了。
江湖这碗饭不是别人塞手里的,是得靠自己往火里捞的。
马大给我检查绳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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