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袭——!”
“呜呜呜——”
凄厉的号角,撕裂夜空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骨哨,也跟着急响。
按道理,匈奴人天生是马背上的战士,一个个悍勇无匹。
号声一响,整座大营,就该像上了发条一样,无数帐篷里涌出披甲的兵,无数战马被牵出栏桩。
可这一回,没有。
大营,死气沉沉。
号角响了一遍又一遍,哨骑喊得嗓子都破了,那一片白毡帐,却像睡死了一样,纹丝不动。
非但不动,几个离得近的帐篷里,还隔着帐篷破口大骂。
“袭你娘亲!”
“还让不让人睡了?
!”
“滚!
再叫干死你!”
骂完,翻个身,又睡了。
还有人在被窝里嘟囔了一句,“昨天还说单于的奶奶生了个二胎,今天又来夜袭?
能不能换个花样?”
把毡毯往头上一蒙,再不肯露头。
那当值的千骑长,被程峰一刀逼退,肩头重重挨了一下,跌跌撞撞退回营前。
他回过头,望了一眼那片死寂的大营。
号角在响,哨骑在喊,火光乱窜。
可主力之中,那三万本该听到号声就翻身而起的匈奴儿郎,此刻却像一群被喂了蒙汗药的猪,一个个,赖在帐篷里,不肯露头。
有的,是真的睡死了。
有的,是被吵醒了,却咬着牙,不肯动。
七天,整整七天。
七夜里,他们被“敌袭”“暴毙”“起火”“惊马”,一遍一遍地叫起,一遍一遍地嘲弄。
到了今夜,狼真的来了。
可放羊的人,已经没有人,再肯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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