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间厅堂,一处暗格,一把剑,几行小字标注。
第三页最简,只有四句话:
“剑藏旧冢,谱归有缘。
铜令为钥,双璧同参。
雨夜孤舟,江心月暗。
青霜出鞘,鬼蜮自寒。”
谢依兰也凑过来看,两人的头几乎靠在一起。
台灯的光照在泛黄的纸页上,把那些字映得像随时会浮起来。
“铜令为钥。”谢依兰低声念着,目光落在楼明之腰间,“你身上那块青铜令牌,该不会就是……”
楼明之没说话。
他从腰后摸出那块令牌,放在桌上。
令牌不过巴掌大小,正面刻着一朵极细的霜花,背面是一个古篆的“孤”字。
这令牌是他恩师留下的,恩师遇害前,曾把它塞进他手里,说“拿着,别让人见着”。
他一直没明白这话的含义。
现在,他隐约懂了。
“沈孤鸿的‘孤’。”楼明之手指抚过那个古篆,“我恩师姓沈,单名一个‘渊’字。
我一直以为这令牌是他的私人物件。
现在看来,这是青霜门掌门的信物。”
谢依兰伸手拿起令牌,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,然后又放回桌上,轻轻吐出一口气:“这么说,你恩师沈渊,也是青霜门的人。
甚至,可能是沈孤鸿的后人。”
楼明之点了点头。
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盘桓很久了,只是从没像此刻这么清晰。
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,恩师沈渊在五年后横死街头,案子被定性为车祸,草草了结。
他追查了三年,越查越深,最后被一纸调令革了职。
那纸调令,盖的正是当时还是副局长的钱德有的印章。
“钱德有。”楼明之突然念出这个名字,语气冷得像嚼着冰碴子。
“你怀疑,钱德有就是当年掩盖恩师案的人?”谢依兰问。
“不止。”楼明之把遗嘱重新折好,塞回信封,“如果这份遗嘱是真的,那钱德有在二十年前就掺和进来了。
他今晚藏着那锦盒,八成和青霜门有关。
不管那锦盒里是什么,都可能成为我们翻案的关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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