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江国际饭店的宴会厅被布置成了武侠文化展的主会场。
水晶吊灯全亮了,暖黄色的光铺洒在大理石地面上,把地板照得像一层流动的蜂蜜。
二十个展柜沿墙排开,里面陈列着刀、枪、剑、戟、斧、钺、钩、叉,每一件都贴着烫金标签,标注着年代和出处。
来宾穿着正装或旗袍,端着香槟在展柜间穿梭,谈笑声混着弦乐四重奏,气氛雅致而热闹。
楼明之和谢依兰站在宴会厅门口。
楼明之换了一身干爽的衬衫和西裤,是谢依兰在酒店商场里买的,尺码偏小,肩膀处绷着。
他的右手掌心缠了一圈纱布,血迹已经止住了,但纱布上还是渗出淡淡的粉色。
谢依兰挽着他的胳膊,旗袍开衩处别着那柄一尺短刃,刀鞘贴着她的大腿,外人看不出端倪。
“请柬。”门口的安保拦住他们。
谢依兰从手包里取出一张烫金请柬,递过去。
安保扫了一眼,侧身放行。
请柬是许又开的人送来的,今天中午之前放在酒店前台,信封上写着“楼先生亲启”。
楼明之没拆信封,只用透视眼扫了一下——里面除了请柬,还有一张小纸条,上面写着一行字:“展品中有你师父的遗物。
展柜编号t-17。”
他们走进宴会厅。
弦乐四重奏正在演奏一首不知名的曲子,旋律舒缓而缠绵。
楼明之的目光扫过全场,迅速锁定了几个位置。
正前方的**台上,许又开正站在话筒前致辞,灰色长衫换成了黑色唐装,紫檀木拐杖立在手边,杖头在灯光下泛着幽光。
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武侠电影片段,刀光剑影,竹林策马,鼓点急促。
许又开的致辞正说到一半,声音温和而富有感染力:“……武侠文化,说到底,是关于‘义’的文化。
义之所在,虽千万人吾往矣。
青霜门当年遭遇不幸,但青霜剑的精神没有死。
今天,我把青霜门的信物带到镇江,就是要告诉大家——江湖的道义,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黯淡……”
他说话的时候,目光在人群中游移,扫到门口时停了一瞬。
他看见了楼明之和谢依兰,笑容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,像是招呼一位迟到的宾客。
楼明之没有回应。
他的目光越过**台,落在宴会厅最里侧的展柜区。
t-17。
他看到了——离**台最远的那排展柜,最右边靠墙的位置,玻璃柜里立着一柄短剑,剑鞘青绿,剑柄缠着褪色的红绳,旁边竖着一张卡片,写着“青霜门门主佩剑——癸未年遗存”。
“走。”他低声说。
两个人沿着展柜区的边缘往里走。
谢依兰的步子很稳,旗袍下的身体却绷得像一张弓。
她的余光在扫视全场。
左侧三个安保,右侧两个,**台后面还有两个。
角落里站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人,没有佩戴工作证,手插在口袋里,目光在所有经过的人身上划过。
买卡特的人。
t-17展柜前站着一个人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