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刘洪洲这番表态,王楚然悬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稳稳地落了地,心底的焦灼与不安消散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踏实与笃定。
刘洪洲不仅认识周志远、了解他的品性才华,也看不惯雷达康、田纪高和刘达他们的所作所为。
这样一来,他必然会用心帮自己解决这件事。
“刘部长,你能理解就好。”王楚然的语气缓和了许多,多了几分恳切,“我现在还没正式到任,不方便直接插手下边乡镇的具体事务。
所以,我想请你帮忙,出面干涉一下这件事,找田纪高同志好好谈一谈,跟他打声招呼,让他给周志远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。
毕竟,我们培养一个年轻的后备干部不容易;再说了,这件事的过错本就不全在周志远身上,刘达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,理应一并追究,不能只罚周志远一个人。”
刘洪洲道:“王书记,您放心,这件事就交给我,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,绝不会让田纪高轻易处分周志远。
我一会儿就联系田纪高,跟他讲清事情的来龙去脉,也表明您的态度,让他权衡利弊,给周志远一个公平公正的处理结果,绝对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“那这件事,就全都拜托刘部长你了。”王楚然语带感激地说,这份托付,既是信任,也是期许。
“不麻烦,王书记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刘洪洲连忙说道,“能为您分忧,是我的荣幸,您就放心等候消息吧,我处理完立刻给您回复。”
挂断电话,王楚然再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她相信,刘洪洲一定能办好这件事,一定能阻止田纪高,保住那个既有才华、又有担当,还曾在钟灵山山下救过她一命的叫周志远的年轻人。
当然,她也留了后手。
就算刘洪洲真的没能阻止田纪高,等她正式到任后,便立即启动纪律调查,彻查此事背后的猫腻,还周志远一个清白。
只是,不到万不得已,她不想走这一步。
毕竟,陵山县纪委书记田洪伟这个人,她一无所知,不清楚对方的底细,是敌是友,她还不得而知。
随之,她把目光投向车窗外。
此时,越野车已经驶入陵山县城。
县城不大,街道不算宽敞,两旁的建筑也比较陈旧,透着一股贫困县的沧桑感。
但王楚然的眼神里,却充满了憧憬和坚定。
她知道,这片土地,虽然现在贫困、落后,虽然官场黑暗、混乱,但只要她坚守初心,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,打击贪腐,整顿吏治,带领老百姓真抓实干,就一定能让这片土地焕发新的生机,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。
想着想着,她的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周志远的身影。
那个在钟灵山山下挺身而出、救她于危难之中的年轻人。
那个既有才华、又有风骨,哪怕身处困境也不卑不亢、坚守底线的有志青年。
她心底暗暗下定决心,无论如何,都要保住这个难得的人才。
与此同时,陵山县县委组织部部长办公室里,刘洪洲挂断和王楚然的电话后,陷入沉思中。
他在陵山县担任组织部部长已经三年有余,早已摸清了这里的官场生态,对各个派系的盘根错节、利益纠葛了如指掌。
他也知道,田纪高是雷达康的心腹干将,是雷达康在尚岩乡的“桥头堡”和“钱袋子”,两人利益绑定、休戚与共,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,田纪高的行事风格,向来是唯雷达康马首是瞻,旁人的话,哪怕是县委领导的招呼,若是没有足够的分量,他也未必会买账。
更何况,这件事牵扯到周志远,那个前县委书记郑明远的秘书。
郑明远的突然离世,至今仍是陵山县官场的一桩悬案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这背后离不开雷达康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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