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铜钱收回手心。
目光扫过甲板上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林远身上。
“我让你看一个人。
三息之内,告诉我他不该有什么。”她朝二十步外一个正在系缆绳的水手扬了扬下巴。
那人背对着他们,动作很慢,像是在等什么。
林远看了三息。
“他右手有握刀茧。
他不该有握刀茧。”
公主没有点头。
她看着那个水手的背影,等了一会儿。
“再想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。
又看了三息。
那人系缆绳的动作很慢,左手绕圈,右手穿绳,但每绕完一圈会停顿一次,像是在等什么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他不是不该有握刀茧。
他是不该有那个停顿。
水手系缆绳不会停顿。
只有等暗号的人才会。
公主没有接话。
她的目光还钉在那个水手身上。
但她的右肩——那个常年握刀的位置——忽然自己抽了一下。
她的手按上去,按了三息才松开。
“他握刀的姿势,和我父亲一模一样。”她的声音忽然变轻,“但我父亲是左撇子。
他‘不该’握右手刀。”
林远看着那个水手。
他看见水手的右肩在系缆绳时微微下沉——和公主的右肩刚才抽动的方向,一致。
“你在学他。”他说。
公主低头看自己的右肩。
它还在微微发颤,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牵引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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