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他妈的。
肯定就是他。”
孙云涛站在一地狼藉中,胸膛剧烈起伏。
大厅角落那台从澳门空运过来的定制轮盘赌桌,现在断成三截,金属轴承散了一地。
这台桌子他花了重金托关系才运进来,原本指望着它能成为场子里的招牌。
头顶那座花了八十万定做的水晶吊灯,现在只剩几根扭曲的铜丝挂着半截灯泡,残玻璃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。
他这间赌场,里里外外砸了将近六百万。
这还没算打点各路关系的隐形成本。
开业不到半个月,连本钱都没收回来十分之一,现在直接成了毛坯房。
四周的墙壁上全是钝器砸出的深坑,连包间里的隔音棉都被扯了出来,像破烂的棉絮一样掉在地上。
他越看,那股火越是往天灵盖上窜。
几个保安互相搀扶着站起来,全靠着墙根不敢弄出动静,生怕触了这个阎王的霉头。
那个被打破头的保安捂着额头,血顺着指缝往下滴,滴在名贵的地毯上,晕开一团黑红的印子。
阿龙凑近半步,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渣,又看看孙云涛铁青的脸。
作为跟了孙云涛三年的心腹,他很少看到老板露出这种表情。
“孙少,要不要找几个道上的兄弟去查查那些人的底?”阿龙试探着开口。
孙云涛没理他,粗暴地扯开领带,掏出手机。
查底?
查个屁的底。
那帮人连个指纹都没留下,动作干净得像职业雇佣兵,上哪去查。
这城里有胆子动他场子,又有动机下这种死手的,除了那个刚被他烧了科技园的楚飞,找不出第二个。
昨天他才让阿龙带人去放了那把火,今天对方就还以颜色。
这种报复速度和力度,完全不按套路出牌。
屏幕在昏暗的灯光下晃眼,他滑动通讯录的手指有些发僵,点了几次才戳中那个名字。
嘟声响了三下,通了。
医院病房。
消毒水味被窗外的夜风吹散不少。
楚飞靠在床头,床头柜上放着半个削好的苹果,徐明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,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一段偷拍的视频。
视频里,几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正在大肆破坏。
领头那个手里抡着实心钢管,一棍子下去,前台那尊半人高的关公像直接四分五裂,木屑横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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