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金山,费尔蒙特酒店门口。
身穿深红色泊车制服的尚气,把一张停车卡递给满身酒气的富商,微笑着接过对方随手塞过来的五美元小费。
“谢谢先生,祝您今晚愉快。”
尚气熟练地钻进富商那辆敞篷跑车,一脚油门将车开进地下车库。
停好车,他靠在冰冷的引擎盖上,从兜里掏出一部屏幕裂了道缝的廉价智能手机。
屏幕上,正播放着纽约曼哈顿的实时新闻。
一千万美金,绝境五号超级血清。
这两个词像是两剂最猛烈的春药,不仅把东海岸搅得天翻地覆,连西海岸的旧金山也彻底疯了。
刚才那位富商进酒店前,还在跟女伴吹嘘自己雇了三个退役特种兵,准备今晚去唐人街附近的废弃码头“打猎”。
“疯了,全都疯了……”
尚气扯了扯领口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他现在的名字叫“肖恩”。
没人知道,这个每天为了几块钱小费对客人点头哈腰的泊车小弟,是那个传承了上千年、令全球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恐怖组织“十环帮”的少主。
自从母亲映丽惨死,他就成了父亲徐文武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整整七年地狱般的残酷训练,把他的每一寸骨肉都锻造成了杀人机器。
直到十四岁那年,他奉命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刺杀任务。
看着目标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眼睛,无尽的暴力与负罪感几乎将他逼疯。
他逃了。
逃离了那座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深山大院,逃离了父亲那双冷酷偏执的眼睛,隐姓埋名躲在旧金山,靠着刷盘子、泊车这种最底层的零工勉强度日。
什么外星人,什么超级英雄,什么基因血清。
尚气按灭手机屏幕,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。
他只想当个透明的普通人,跟所有超凡力量、地下势力彻底划清界限。
哪怕就在半个小时前,有两个脸色发青、明显处于惊慌逃窜状态的斯克鲁人从酒店后巷跑过,他也只是默默转过身,假装系鞋带,任由对方逃之夭夭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如果出手,那身刻在骨子里的杀人技一旦暴露,那个如同梦魇般的男人,一定会顺着蛛丝马迹找上门来。
打卡下班,尚气双手插兜,顺着街道往自己的出租屋走去。
旧金山的街道上却比往常热闹了十倍不止。
到处都是拎着棒球棍、揣着消防斧的市民,警笛声与摩托车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,整座城市宛如一座巨大的狩猎场。
“滚开!
全都给我滚开!
!”
就在尚气拐进一条通往唐人街的商业步行街时,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和怒吼。
人群轰然散开,在街道中央空出一大片真空地带。
只见两名已经彻底撕下人类伪装、露出绿皮尖耳本相的斯克鲁激进派,正背靠背站在一家便利店门口。
他们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碎,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围剿。
其中一名斯克鲁人手里端着一把能量步枪,枪口闪烁着极不稳定的红光;而另一名斯克鲁人,正用布满青筋的粗壮手臂,死死勒着一个七八岁小女孩的脖子!
小女孩吓得脸色惨白,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只破旧的泰迪熊,连哭都哭不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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