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雅间。
蓝玉俯瞰楼下人潮汹涌,彻底愣住。
掌柜笑得满脸开花:“殿下,今日光定金,就收了白银四百两,黄金八十两!
要是日日如此,城外庄子里那些弟兄,真能翻身了!”
暴利?
这哪是暴利——这是抢钱!
不止是定制指环火爆。
连带铺中陈列的普通玻璃首饰,也因人流如织,被抢购一空。
恒祥珠宝行的玻璃,通透得像是凝住的晨露,比起波斯商人手里那些泛着茶褐色、浑浊如隔夜茶的珠子,简直一个天上一个泥里滚。
刹那间,恒祥就成了秦淮河畔最烫手的金字招牌。
可这一切,不过才掀了个角帘子——朱雄英的局,远比蓝玉想象中大得多。
秦淮河?
那才几个人?
他要的是整个金陵城的心跳!
随着朱雄英暗中推波助澜,传单如雪片般悄无声息地洒进了城中每一座深宅高院。
“一生仅限一枚”六个字,像根烧红的针,狠狠扎进那些养尊处优的贵胄心头。
尤其是那些整日斗鸡走狗、闲得发慌的士族公子哥儿。
刚踏进家门,迎面就是正房夫人能杀人的脸色。
“现在就去秦淮河!
今天订不到恒祥的戒指,你这辈子别进这个门!”
“你要敢把那枚指环送给外头的野女人,我立马撞死给你看!”
“还杵着干什么?
滚啊!”
“……”
这些被吼得一头雾水的纨绔们,心里腾地蹿起一股邪火。
什么玩意儿?
一枚破戒指,凭什么一人只能买一次?
我回头再买不行?
当爷是乞丐打发吗?
当晚,几个憋着怒气的公子哥直闯恒祥珠宝行库房,火把在手,打算一把火烧了账本,让那朱雄英哭都找不到坟头。
可他们刚摸到后院,就对上了一群眼神如刀、脸上带疤的老兵。
这群从小只背四书五经、连马都没骑利索的少爷,哪里见过这阵仗?
“你们这群天杀的,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
也敢来撒野?”
“少废话,一人废一条腿,看他们还敢不敢半夜偷袭!”
“老子们拼死才混口饭吃,你们连条活路都不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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